
【中國科學報】趙九章院士:搞科研就像打乒乓,要培養(yǎng)種子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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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彈一星”功勛獎章獲得者、氣象學家、空間物理學家趙九章在1963年給中國科學技術大學領導的一封信中寫道:凡是已經(jīng)形成研究集體,如有老科學家們的領導、強有力的中級骨干的配合以及一批有苗頭的青年參與……形成緊張活潑的研究氣氛,不斷深入開拓研究的領域,就可以更多、更快地培養(yǎng)年輕的一代。

1953年,中國科學院代表團訪問蘇聯(lián),趙九章(中)和貝時璋(右)與呂叔湘合影
1957年是國際地球物理年,當年蘇聯(lián)發(fā)射了第一顆人造衛(wèi)星,擔任中國科學院地球物理研究所所長的趙九章以其淵博的知識和敏銳的洞察力,意識到地球物理將面臨向空間擴展的歷史機遇。他竭力開創(chuàng)空間科學研究,親自領導研究集體,積極培養(yǎng)這一領域的青年科學家。
磁暴是一種太陽活動引發(fā)的空間電磁現(xiàn)象,對它的研究可作為空間物理研究的突破口。1959年,趙九章成立了磁暴組,該組由所里地磁研究室的一些科研人員組成。為了讓大家了解空間物理學的知識,趙九章組織了一個討論班,既當老師又當學生——自己講授宇宙電動力學,同時給大家布置任務并講述有關內容。為了增加大家的理論知識儲備,他還邀請不同學科的科學家參與討論。
他和大家一起看文獻、推導公式,一旦有了新想法便給同事和學生們打電話,邀請他們到他的辦公室或家里討論。會議經(jīng)常持續(xù)到深夜,家里的小黑板是大家討論和學習的重要工具。他說:“宇宙電動力學也是在我準備講課時才開始學的?!焙?0多歲的年輕人一起忘我地工作,他有時心絞痛發(fā)作,就從口袋里拿出幾粒藥服下。
在這個研究集體中,趙九章大力提倡學術民主,講述世界著名科學家的故事以激勵大家,讓年輕人敢于提問和發(fā)表意見。在討論過程中有時爭論很激烈,甚至持續(xù)三四個回合。趙九章總是先讓大家發(fā)表意見,最后由他概括。
“科研工作要出成果,出高水平成果,必須抓研究集體,要有一組人可以做研究。”趙九章提出了空間物理的“四條腿”研究方法,即理論研究、地面觀測、空間探測和模擬實驗。據(jù)此,他將磁暴組分成理論組、資料分析組和模擬實驗室,分別安排人員開展課題研究。磁暴組的每篇論文只有經(jīng)過大家反復討論后才發(fā)表。磁暴組取得許多可喜成果,陸續(xù)發(fā)表了近20篇論文。
1959年我國乒乓健兒斬獲世界冠軍,趙九章頗受鼓舞:“我們也要培養(yǎng)幾個種子選手到國際舞臺上比武。”“科研工作和打乒乓球一樣,要為祖國爭光?!?/span>
趙九章培養(yǎng)人才的方式有幾個特點:一是具有團隊思想,各方面人才會集;二是不拘一格,只要肯學習、肯鉆研都可培養(yǎng);三是具有開放思想,請外國專家講學和派人出國學習;四是嚴謹?shù)膶W風,要求做出的工作無懈可擊。趙九章愛惜人才,一生都在孜孜不倦地選拔和培養(yǎng)優(yōu)秀人才。1958年,趙九章兼任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應用地球物理系首任系主任,1962年還提議開辦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
《中國科學報》(2025-04-11第4版印刻)